歡迎光臨寶貓的家

文章引用自 瀚可把把部落格的小說創作

 

ζ 死亡 ζ

小時候我好喜歡颱風夜,颱風夜爸爸就會在家陪我,全家人都會在一起吃吃喝喝看電視,有時候停電了,還會點紅紅長長的蠟燭,然後我跟姐姐的影子就會晃啊晃的,好好玩。

爸爸的工作是給人錢,然後人家給我爸爸車子或手錶項鏈等會亮晶晶的東西,所以我家有很多車子跟手錶項鏈及一堆亮晶晶的東西。

有一年的夏天,颱風又來了,姐姐不用上課,我是本來就不用上課的"小人",我才四五歲,爸爸都叫我"小人",那天越到晚上我越開心,我特地等到很晚很晚才吵著要爸爸去買廟口的麵線跟"額啊肩",我好愛吃廟口的"額啊肩",那時候雨已經開始下了,整個風是吹的令我好興奮,我一直吵著,我知道爸爸一定會去買,因為爸爸最疼我了,爸爸不管媽媽的反對,又擔心開車會被飄來飄去的東西打到車,於是爸爸穿著雨衣,騎著機車就出門了,我則是在床上猛跳猛跳的超開心。

那一天爸爸出去後,就沒有再回來了,他在穿越省道時被連結車撞死了,我只記得我等"額啊肩"等到睡著,夜裡媽媽狠狠拉我起床,右手掌朝著我的臉頰用力搧來連續好幾下,瞬間我的臉頰熱辣辣的疼痛不堪,我大聲慘叫大聲哭...

接下來的三年媽媽沒有跟我講過一句話,今年我17歲了,讀中山女中二年級,再熬五年等我大學畢業,我會慢慢將我這幾年所受的痛苦加倍還給妳...

  

ζ 侵占 ζ

爸爸常說爺爺很聰明,爸爸說...

爺爺:志偉啊...三兄弟雖然你比較懶但是你最聰明,你知道爸爸為甚麼要種檳榔
嗎?

爸爸(志偉):我知道,因為買檳榔的人都比較大方,而且吃檳榔會上癮,不買不行。

爺爺:欸!你聰明,我倒是沒有想到這點。
我告訴你,我之所以把地拿來種檳榔,主要是因為檳榔只要種一次,每年就
都可以收成,如果種其他東西,就要每年都種,才有得收,哪年沒種,哪年
就沒錢賺。

爸爸(志偉):喔!那種椰子也可以咯。

爺爺:哈哈哈...對對對。

爺爺死後遺產全部換成錢,平均分成三份,分給大伯(佑偉)、爸爸(志偉)、叔叔(聖偉),應該算是非常公平了。

但是因為房子土地都換成錢了,所以三兄弟就分散了。
大伯開腳踏車店,多的錢就存銀行。
爸爸開當鋪,生意越做越好,錢也越來越多。
叔叔沒幹嘛,把錢留著慢慢花,後來染上毒癮,不到兩年就四處借錢過日子。

爸爸開當鋪的第三年跟小他10歲的媽媽結婚並且生下了姐姐(劉馨)那年媽媽才19歲,開當鋪的第六年生下了我(劉依),爸爸車禍去世那年我5歲,媽媽的肚子裡有了弟弟(劉強)。

我們就全家住在爸爸的當鋪樓上,而且有獨立的電梯,所以回家不用經過當鋪,我們住在三樓跟四樓、五樓,一樓跟二樓就是當鋪了。

我莫名奇妙被媽媽搧了幾個耳光後,哭了好久但是不知道有多久,我昏昏沈沈又睡著,隔天我才知道,我再也見不到爸爸了,又過了幾天但是不知道是幾天,爸爸裝在箱子裡埋在地下,那是後來我只要心情不好就會去的地方。

入土後第一天的早上,媽媽帶姐姐去學校上課,家裡只有我在,以前媽媽都會帶我一起去的,今天不知道為甚麼我就不用去了。

我自己打開冰箱拿牛奶跟餐桌上的麵包準備要吃早餐時,門鈴響了。
我開了門看見叔叔...

我說:叔叔早安,你怎麼來了?

叔叔:你爸爸有跟我借了200萬,我今天來拿,媽媽咧?

我說:去學校了,很快就會回來。

叔叔:妳有一樓的鑰匙嗎?

我說:我去媽媽房間找找看。

叔叔:妳真乖,我跟妳去。

接著叔叔就跟我進了媽媽的房間。

因為我是小人,所以有些櫃子、抽屜我是搆不到的,但是叔叔就沒問題了。

找到一串鑰匙,叔叔就說,妳繼續吃早餐,我去開開看,媽媽要是回來,不用跟媽媽說我來了,我等等會上來的。

我說:好...

過沒多久,警報器響了,好大聲,剛好媽媽回來。

我下樓去看到媽媽跟叔叔正在說話。

媽媽:妳怎麼可以自己跑進我房間拿鑰匙,太不尊重我了。

叔叔:我哪有自己進去,是小依帶我進去的。

媽媽一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招呼過來,我又莫名奇妙的慘叫大哭。

媽媽:妳害得我還不夠嗎?

叔叔:不要拖時間了,二哥生前跟我借了200萬,趕快拿來還我,我知道當鋪裡隨時
都有個幾百萬,不要想賴喔!

媽媽:200萬是吧!不會以後又想起二哥還有跟你借其他東西吧!

叔叔:應該是沒有了,但是我回去再想想看有沒有。

媽媽:你還裝傻,你有幾斤重,我不是不清楚。志偉給你多少錢我是不清楚,但是
他跟你借錢,鬼才信。
只是沒關係啦!就200萬,以後不要再來煩我,我不歡迎你。

說完媽媽開了一樓的門,爬上二樓,過了幾分鐘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交給叔叔。

媽媽:要不要點一下。點清楚,不要等等又來說少了幾十萬的。

叔叔:算了,我不跟妳女人家計較。

說完就走了,媽媽也自己轉頭鎖門上樓,留下一個錯愕的我站在一樓門口流眼淚。

我都還沒哭完咧,一輛大貨車停在我家門口了。

幾個叔叔阿伯的開始搬東西下來,緊接著大伯的車子停在貨車後面,大伯笑嘻嘻的向我走來。

大伯:小依啊,為甚麼站在這裡哭,媽媽咧?

我說:媽媽上樓去了。

大伯:小依啊,來...不哭,大伯帶妳上去。

終於感覺有點溫暖了,我牽著大伯的手進了電梯。

以下是媽媽跟大伯的對話...

大伯:志偉走了,妳們一家三口...不,是四口,需要有人照顧。而且志偉的生意妳
們女人家不適合做的。
所以我們全家決定搬來這裡住,也好有個照應。以後妳就住五樓,五樓比較
清靜,而且有三間房夠妳們住的。我就用三樓跟四樓,以後需要幫甚麼忙就
不用客氣咯!盡管說啊...

媽媽:你有沒有搞錯啊!你是看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是不是。

大伯:欸...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我給妳面子,妳也識相點,妳才20多歲,我怎麼
知道妳會不會拿著我弟弟的錢跟人跑了,到時候我還要養我弟弟的三個小
孩,我不來顧著怎麼可以。

媽媽的臉色非常難看,應該是氣的說不出話來,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招呼過來,我又莫名奇妙的慘叫大哭。

媽媽:妳是出生來害我的嗎?一早就帶兩個壞人來害我。

接著媽媽就哭了。

  

ζ 出軌 ζ

那天開始,我們就全家就搬到五樓住了。

接下來幾年媽媽每天都很生氣,除了有時候會罵我以外,不曾跟我講過話。

每天媽媽會帶姐姐去上學,然後去外公的菜市場幫忙賣魚,直到姐姐放學才會回來,我就自己待在家裡。

我常常用大毛巾包著我的娃娃、糖果麵包、一本書、幾個小沙包跟一瓶養樂多,綁好後用雨傘叉著然後揹在肩上,就出去流浪,通常是去找爸爸,我會看著書講故事給爸爸聽,有時會睡著,天快黑了我就慢慢流浪回家。

媽媽不再幫我洗澡,我會幾天自己洗一次,但是頭髮就不行了,每天都結成一團,姐姐有時候會幫我洗,還幫我梳好綁好。姐姐說...乾脆剪成短髮好了,我覺得還是姐姐聰明,所以有一天我自己用剪刀剪掉頭髮後我就可以自己洗了,真開心。

沒多久我就開始去上學了,第一天媽媽放在桌上300元,我拿著錢就去學校了,家裡離學校很近(比去找爸爸近),我自己可以走去,但是姐姐不行,因為姐姐的書包比較重,媽媽騎車載她去,背後還揹著剛出生的弟弟,所以沒辦法載我。

中午我會在學校吃完飯再回家,我還是常常去找爸爸以後才回家,所以回到家也都快天黑了。有一次學校沒飯吃,我就提早回家去,想找個麵包去陪爸爸吃,回到家後發現媽媽房裡傳出很痛苦很奇怪的哭聲,但是門鎖著我進不去,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下樓去找大伯幫忙。

我說:大伯,媽媽鎖在房間裡哭,你可以幫我去看看她嗎?

大伯:不要緊的,媽媽會照顧自己的,你自己去玩,不要吵我。

我說:大伯,可是媽媽哭的很痛苦,求求你啦...我會怕。

大伯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好。

我拉著大伯的手上五樓去,一進門剛好媽媽跟市場的米叔叔從房間走出來,媽媽看見大伯有嚇一跳的感覺。

我說:媽媽妳好了嗎?妳哪裡痛啊?

大伯搧了媽媽一個耳光同時說:妳好大膽子,大白天的妳帶男人回家,妳還要不要臉啊。

媽媽推著米叔叔出門去,然後用力拉著我的耳朵說...

媽媽:妳找人來捉我,我養妳要死啊!

邊說邊拉我到門邊往樓梯一推,我就滾到四樓了,我依稀聽到大伯跟媽媽的吵架聲,滿臉鮮血的我就躺在四樓樓梯口,我沒哭,不知道為甚麼這次我居然沒哭,我心想著,媽媽,你為甚麼不要愛我了?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ζ 恨 ζ

摔下樓,我的左眼角縫了5針,留下一個疤,每次我只要照鏡子看到疤就會想起這件事。

那次事件過後我的心就離媽媽很遠了,既然妳不愛我甚至恨我,我又何必惹人嫌,我盡量躲著媽媽,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反正我連頭髮都能自己洗了,也沒有甚麼事情難得了我了。

國小三年級的某一天,弟弟半夜發高燒,媽媽喝醉了睡得很沈,姐姐跟我帶著弟弟去醫院,醫生說還好來的早,燒到40度,再拖下去腦子就燒壞了。隔天媽媽趕來醫院時,我跟姐姐睡在醫院的椅子上,不知道為甚麼我看到媽媽焦慮的模樣,心裡居然有點愉快。

弟弟燒退後,媽媽居然罵姐姐說"怎麼不叫醒我?",然後轉過身跟我說了聲"謝謝",
我的心又碎了一次,媽媽整個把我當外人了。不過後來媽媽就比較少罵我了,也偶爾會跟我說話,叫我做事了。我想有進步了,我跟媽媽得關係已經從仇人進步到陌生人了。

這樣陌生人的關係維持到現在,是一種奇妙的平衡,只要沒有突發事件,我們也都相安無事,但是我年紀越大就越是恨她,只是我表面上沒有透露出來,我越來越覺的媽媽很自私。

姐姐已經去台南唸成大中文,不住家裡了,弟弟小我6歲還在唸小學,媽媽跟外公外婆都很疼他,經常外宿外公家裡,所以家裡就剩下我跟媽媽兩人,真的是越討厭的人就越有機會湊在一起。

米叔叔事件過後媽媽就沒有再帶男人回家過了,但是我知道媽媽需要男人,因為我去市場幫外公賣魚時,常常看到媽媽那種看到男人像看到獵物的眼神,所以我猜媽媽只是沒把男人帶回家,帶去其他地方了,我真的越來越瞧不起她。

今天早上出門前一直找不到我的手機,後來因為快遲到了就放棄尋找,想說放學回家再找。回到家剛進門,媽媽就一個耳光又搧過來,我又是莫名又是氣,因為我聞到媽媽一身的酒氣,這十幾年來媽媽已經酗酒成性了。

媽媽:妳告訴我,妳手機裡這甚麼照片。

我說:妳偷拿我手機還打我。(我現在不會乖乖被罵了)

媽媽:妳拍這些沒穿衣服的照片給誰看啊...妳說妳說。

我說:我拍自己關妳甚麼事啊,我只是拍我自己,哪像妳跟男人亂搞。

大概被我說中了,媽媽氣到整個臉都扭曲了,馬上伸手又要打我,但是我躲開了,我已經長大了,不會再任她隨意打我了,而且我看到她生氣我還滿開心的。

媽媽越打不到我越是生氣,把我手機往我臉上扔過來,雖然沒砸中我,但是手機摔壞了,這下換我生氣了,拿起摔壞的手機轉身就離開那個家了。

媽媽:妳去死在外面,不要給我回來了。

  

ζ 美人魚 ζ

我叫李小瑜從小就住在市場跟著爸爸賣魚,大家都叫我小瑜(小魚) 。

我很喜歡買賣這種行為,右手將裝在袋子裡的魚拿給別人,左手收錢進來,不知道為甚麼我拿到錢就會很開心。

國小畢業我就全職賣魚了,我不愛念書,我在市場混的開,大家都喜歡我,因為我活潑可愛,而且長越大越漂亮,14歲以後大家都開始叫我"美人魚"

市場到中午就收攤了,爸爸就會跟鄰居喝酒玩牌,我就跟在一旁看,老實說我還真是愛我爸爸,他風趣、沒脾氣、疼我...重點是,爸爸很帥。

我到了16歲就發現我真的是長得很好看,大眼櫻桃嘴加上直長髮,白白細細的小腿跟修長的大腿,雖然我只有158公分,但是我腿很長喔,這兩年我的胸部也大很多。工作時我就會穿的少一點,哈哈...一群男人就都會在我身邊飄來飄去的,生意也會變好,真開心。

今天下午國小同學"俊超"約我去看電影,我答應了,雖然他不是我喜歡的男生,但是我真的閒不下來,沒事情做對我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其實我喜歡"貴永"他是籃球隊長,高高帥帥的,但是他並不認識我,因為不同班。

電影散場已經快8點了,其實我有點想睡了,因為我早上4點就要起床幫忙賣魚。但是俊超還要帶我去吃冰,說起這個吃冰,我也是來者不拒的,超愛吃冰的我。
吃完再閒哈拉一下就10點多了,在鄉下地方10點就已經像半夜了,他說要送我回家,我就拒絕了,都16歲了,還要人家送,我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路上我就覺得有人跟著我,漸漸的我有點擔心的,就在我加快腳步的同時對方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我被往後拉了一下,對方的另一隻手環過我的脖子勒住我,將我往巷子裡推,同時手掌開始用力的柔著我的胸部,當我準備要大叫時,他的手又摀住我的嘴,他的力氣好大,我被他推進小巷子裡然後將我壓倒在地上,這時我開始有害怕了。

混亂中我用腳踢倒一箱空酒瓶,發出滿大的聲音,接著他朝我揍了一拳,我整個就昏了,但是意識還是存在的,我甚至聽得到他的喘息聲,他撕開我的上衣,用力扯開我的胸罩開始親我,我想著要推開他只是我真的沒力氣了...然後我聽到"碰"的一聲,很奇怪的,他忽然趴在我身上就不動了,沒多久後有人抱著我上了一輛車,讓我躺在車上,接著我就進醫院了。

隔天醒來,警察已經等著我了,問了一堆問題,我也胡亂回答一通的,但是我有聽到他說算我運氣好,有人救了我。

一週後我又開始去市場幫爸爸賣魚,隔壁攤的謝哥說美人魚啊,昨天有一個人來問起妳喔。

我說:誰啊...有說嗎?

謝哥:沒說,但是鐵定是有錢人,妳最愛錢了,很適合妳,只是老了點,應該是大叔了。

我說:屁拉,我愛錢又怎樣,他把錢貼在臉上嗎?你怎麼知道他有錢。

謝哥:因為他說新房子落成要請客,還帶著廚師一起,跟我買肉要我送去他家,然後掏出一大把的錢。

我說:好好好,等我嫁給他,我就天天來跟你買肉,拿錢砸你,哈哈哈。

那一天我一整天都很好奇這個人,但是他沒有出現。

隔天我就問謝哥了...

我說:謝哥,你昨天說的人跟你買的肉要甚麼時候送去?我跟你去。

謝哥:美人魚跟我去送肉,我會被"美枝"罵,妳少害我了。

我說:謝哥你不帶我去,我就跟美枝姐說你偷看我胸部。

謝哥:妳想死喔...好啦好啦。星期六中午啦...

貨車開到一棟好漂亮的新房子前停了下來。是這個地址了,謝哥說。

請問劉志偉先生在嗎?送肉來。

我看到找我的人了,高高壯壯的,小平頭,小眼睛加上單眼皮,像流氓,沒甚麼吸引力啦!害我剛剛在門口心白跳好幾下。

劉先生,你上次來買肉時,要找的小妹就是她啦!

志偉:妳還好吧?

我說:甚麼好不好?

志偉:那天晚上是我送妳去醫院的。

我說:啊...原來是恩公喔!恩公啊...謝謝...謝謝。

志偉:別這麼說,明天晚上我請客要來嗎?

我說:不來會不禮貌嗎?我早上要幫忙賣魚,要很早起床。

志偉:那晚上我叫廚師準備一份個人特餐給妳,妳吃完可以先走,我要是走的開我就送妳回去。

我說:對我這麼好喔!那死也要來。

  

ζ 結婚 ζ

"入厝"這天,我沒有特別裝扮就來到"恩公"家,但是我知道自己的腿好看,所以穿了經常穿的超短牛仔褲,跟白色T恤。

看到志偉哥,我大聲說...恩公,我來咯!送你一串風鈴,可以掛在你漂亮的新家。

志偉:謝謝,我幫妳留了一個位置喔!等等大廚會先出妳的菜,讓妳吃完先走。

我說:沒關係啦,我爸放我一天假,爸爸說恩公請客,我可以晚點回來。以後我要去做壞事就打出恩公牌,應該會所向無敵,嘿嘿...

志偉:妳試試看啊!

我看到志偉哥身後跟著一個很漂亮的女生,穿著黑色短禮服,身上的珠寶閃閃發亮的,好貴氣。

我說:恩公,還不幫我介紹漂亮姐姐。

志偉:不要再叫我恩公了,叫志偉哥好了。她是我女朋友叫"紫琳"。

我說:紫琳姐妳好...好漂亮喔!

紫琳:妳也不差啊...

我一直聞到她身上的"風塵味",我猜她應該不是甚麼正經女人,不過她會不會有聞到我身上的"魚腥味",哈哈...哈哈...越想越覺得好笑。

志偉哥說他要去招呼朋友,我可以自己去參觀他的新房子,這我可就不客氣了,怎可放棄這大好的探險機會,五層樓有電梯的房子,還真是少見,至少我得搭電梯搭到爽為止。

我就邊吃邊參觀,過程裡志偉哥也介紹一些人給我認識,還都是鄉裡有點知名度的角色,只差沒看到鄉長了,不過後來鄉長還真的來了。

結束後,志偉哥開著他的賓士600送我回家,紫琳姐全程都跟在志偉哥身旁,很安靜的一個"風塵女子"。

接下來兩年我偶爾就會去看看志偉哥,與其說去看他倒不如說是去他家玩,他家新裝了大螢幕外投影電視跟卡拉OK音響,還有撞球桌甚至有彈珠台,吃吃喝喝的東西是源源不絕的湧來(佣人端出來的啦),這段時間我真的體驗到有錢真好。

18歲這年我有機會認識了"貴永",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180公分的身高跟瘦長的臉就能迷死一堆女生了,能跟他出去更是光耀門眉,我經常藉故去看他練球,然後叫他騎車載我去吃冰。今天也不例外,但是吃完冰忽然下起雨來,他載著我兩人都淋溼了,就近先去他家,說是等雨停,去他家時跟他聊到他爸爸經常不在家,媽媽已經過世了,他還有一個姐姐嫁人了,邊聊天他就拿他的衣服先借我換上,我真的好興奮可以跟自己喜歡的人回家還穿他的衣服,真開心。他倒了一杯熱水給我時順手握住我的手,我整個就是有傳說中的"觸電"的感覺,然後他低下頭親了我的額頭、鼻尖、嘴唇...
那天是我的第一次性經驗,老實說並不是很愉快,但我還是很開心,一直開心到頭暈暈的。

之後他就常帶我去他家,我也開始覺的做愛是一件很喜悅的事情,直到我發現我懷孕,但是知道時已經來不及了,第四個月才發現懷孕想墮胎都不行了,我開始感到害怕,而貴永也開始躲著我。

我不敢讓爸媽知道,在求助無門的狀況之下我想到去問志偉哥,他大我很多歲又對我很好,我想他會幫我想辦法的。


志偉:其實我很喜歡妳,只是我們年紀差太多,我怕別人說閒話,所以沒有追求妳,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妳嫁給我,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妳不說,我不說...就讓這件事成為你我心中的祕密,我會疼愛這個小孩的。

我說:...哦...(頭腦不清楚中)

志偉:妳等我一下。

說完志偉轉身上了二樓,幾分鐘以後走下樓,手裡拿了一個小紅盒。

志偉:妳生日要到了,這個送給妳。

我打開一看,是一條鑽石項鏈,那鑽石晶瑩透明的閃亮著光芒,似乎在告訴我機會來了,我可以過有錢的日子了,雖然我對結婚沒有甚麼概念,但是我覺得可以解決目前的問題還可以變成有錢人,好像應該要答應。

幾天後這個畫面我永遠都忘不了,就是我爸看到八百八十八萬的聘金,嚇到嘴巴一直合不嚨。

  

ζ 車禍 ζ

 

 

席開80桌的喜宴,我算是風光了,這一天大概是我這輩子最美的一天了,幸好我的肚子還看不出來懷孕,而我今天才剛滿19歲。

敬酒時...我看見紫琳姐了。

紫琳:恭禧了,志偉...恭喜你取了一個年輕、聰明又美麗的新娘。恭禧了,小瑜...恭喜你嫁一個黃金好男人。

志偉:謝謝。

我說:謝謝紫琳姐。

接著幾天處理了一些雜事,(都是志偉處理的)然後我們就渡蜜月去了,志偉帶我去日本玩了20天,這20天裡我真的是到了天堂一樣, 吃喝玩樂都是我這輩子沒經歷過的,我只能不斷的尖叫、深呼吸、再尖叫、再深呼吸,這20天花的錢應該超過我這19年來所有花的錢了。

終於渡完假回到家裡,我繼續接著渡假,因為我肚子大起來了,志偉不准我做事,志偉請了兩個佣人來處理家裡的事情,我就負責吃、喝、拉、撒等重要事項,沒當媽媽的經驗,所以志偉請我媽暫時來跟我們一起住,媽媽就會帶我去看醫生啦...買小孩衣服啦...選小孩用品啦...吃吃補身體的餐點啦...又渡了四個月的假,終於到了生妹妹的日子了。

是個女孩,志偉幫她取名叫"劉馨"。

坐月子期間紫琳姐來看過我一次,那天...

紫琳:小瑜啊...妳好厲害,才喝完喜酒,不到半年孩子就落地了,姐姐來看看妳,看看小孩咯!

我說:謝謝紫琳姐,還抽空來。

紫琳:沒關係,我很有空的,本來應該是我躺在這個位置的,現在換成妳啦,可見我有多空啊!

我說:紫琳姐,對不起啦!我一直沒機會跟你說話,其實我...

紫琳:不用多說啦...反正妳是贏了,說甚麼都沒有用,我對妳只有佩服。

我說:...

紫琳看著躺在嬰兒床裡的小馨,說...孩子很精神啊。

我說:嗯,好愛哭,哭起來很大聲。

紫琳:孩子都這樣啦,不哭才有鬼咧...咦...不太像志偉喔。

我說:這幾天還沒精神認真看看她。

紫琳:志偉真好命,生一個這麼清秀的女兒,一點都不像他。

聽紫琳這麼說,我真的有點心虛,也有點生氣。

我說:應該像我吧!

紫琳:好好保重啦,志偉會疼妳一陣子的,好好珍惜這段日子喔。

我說:...

紫琳帶有點恐嚇的口氣說...我先走了,等妳做完月子再找妳,有的是機會。

我說:是有機會啦...反正妳很有空。

我有點生氣,所以回話開始犀利起來,我心想雖是我搶了妳的男人,但我可也不是好欺負的,好歹我也在市場受過十幾年的專業訓練,想鬥嘴,我也不擔心。

紫琳臉紫紫的轉身走了。


每天晚上八點志偉關好一樓當鋪後就會上來陪我,我跟志偉說下午紫琳姐有來過。

志偉臉色有點難看的說...她來幹嘛!有對妳說甚麼嗎?

我說:偉,不用擔心我,要吵架我也不一定會輸,我只是覺得搶走你,對她有點不好意思。

志偉:不用不好意思,我跟她交往這幾年,該給她的,我一樣都沒少,房子、車子、珠寶鑽戒...

我說:偉,可以問你嗎?你為甚麼跟她分手,說實在的,我是一個女人,連我都覺得她很漂亮,雖然有差我一點點啦...噗哧。(說完最後一句自己都噗哧了)

志偉:其實我的工作沒有甚麼機會去認識女生的,但是錢來錢往的,酒肉朋友就很多。
我跟紫琳是在高雄的酒店認識的,那天喝醉了,不知道為甚麼一覺醒來她就睡在我身邊了,然後她就自己跑來九如找我,要我幫她找房子,妳看我們家這麼大,給她一間房並不難,她也大剌剌的就住了下來,慢慢的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了。

我說:分手咧?你為甚麼跟她分手?

志偉:她常常會偷我的東西,手腳不乾淨,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情況並不嚴重,但是後來她胃口越來越大,有一次我就跟她說家裡遭小偷,叫她來坐我旁邊看監視器錄影畫面。

她當下臉都綠了。

我說:是紫了。

志偉:對啦!對啦!紫了...

 

坐完月子,我還是繼續渡假,白天下樓跟志偉撒撒嬌,然後推著小馨去街上逛逛,找外公外婆聊天,買買衣服...日子過的好不愜意,認真想想還真的要感謝"貴永"

志偉的生意越做越好,鄉下有土地的人多,輸錢缺錢就拿土地權狀來借錢,所以當鋪才經營五年,志偉已經是九如的大地主了。

我一直對於小馨不是志偉的骨肉感到內疚,直到結婚兩年我懷了志偉的小孩,心情才算真正輕鬆些。

這一胎也是個女孩,志偉幫她取名叫"劉依",小依生下來後,志偉的生意更旺了,所以志偉更疼愛小依,應該也因為是親生的,還好小馨很乖很懂事,也沒有吃醋的感覺。

這一兩年紫琳經常拿東西來典當,聽說她跟了一個好賭的男人,用光她的錢。志偉心腸軟,還是會給她比較好的典當條件。

有一天我推著三歲的小依去找外公,剛好在市場遇到紫琳,我看到她差點認不出來了,她蒼老好多,那姣好的身材已經離開她了,我隱約覺得她可憐,所以主動跟她打了招呼。

我說:紫琳姐,好久不見啦!來買菜嗎?

紫琳酸酸的說:來市場學學怎樣才會"贏"。

我才想她可憐咧,講話居然這麼難聽,到我地盤還這麼囂張。

我說:紫琳姐,學不來的,有些事情跟腦子有關,腦子不好就學不會。

紫琳:說得也是,在這種髒髒黏黏的地方長大,腦子一定跟一般人不同。

我說:唉...輸給在髒髒黏黏的地方長大的人,腦子應該跟攤子上賣的差不多啦!

紫琳瞪大眼睛:妳說甚麼?

我說:說妳"豬腦"啦!

紫琳眼睛瞪更大...

噹~~~~又贏一回合。

 

也不知道為甚麼這兩年遇到紫琳的機會比較多,她跟幾年前那美麗貴氣的模樣距離越來越遠,她大概也知道比不過我又說不過我,偶遇時總是瞪我一眼就匆匆離開。

一轉眼小馨唸小學了,小依也五歲了,我肚子裡又懷了小比比了,產檢出來是個男孩,我跟志偉都非常開心,志偉說男生的名字就讓我決定。

說實在的,志偉大我十歲,我原本以為會無法溝通等等的,真的沒想到志偉會對我這麼好,這八九年來我還真的有活在天堂的感受,每天都過的好開心。

今年夏天颱風特別多,動不動就又來了個強颱,還好志偉的工作跟天氣無關,鄉下地方遇到天災人禍的,我們當鋪生意反而更好,所以颱風對我們來說也算是好消息啦!

這個颱風夜我們全家人都滿開心的聚在家裡看著大電視,就是小依啊,老是吵著要吃廟口的麵線跟"額啊肩",我看志偉是拗不過她了,志偉拿起車鑰匙準備去開車...

我說:偉,我看風雨還沒有很大,乾脆我騎車去買好了,你開車,萬一車子被樹枝招牌的東西劃到就虧大了。

志偉:也對,那妳快點回來喔!

說著我就穿好雨衣準備出門去。

這時紫琳正開車要去超商買防颱糧食,經過志偉家門口時,將車子停了下來,眼睛盯著志偉的家門,心裡就是一個怨恨,滿滿的怨恨,心想著如果沒有殺出這個臭死魚,我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正望著志偉家門發呆時,看到小瑜牽著機車出家門,紫琳心想,算妳倒楣,剛好遇見我,讓我嚇嚇妳。

紫琳正等著小瑜騎車過來,倒是看見小瑜將發動好的機車,架起來後轉身又進門了,應該是拿安全帽。

志偉看到小瑜走進家裡伸手要拿安全帽,忽然想起小瑜肚子裡有個小比比,心想還是自己去買好了,於是...

志偉:我去好了,妳大著肚子不要出去淋雨,雨衣脫下來給我穿。

我說:才三個月哪來的肚子啦!

志偉:快啦...風雨漸漸大了,還不聽話。

我說:好啦好啦!你小心喔!

志偉穿上雨衣戴上安全帽就出門了。

等在對街的紫琳終於看到小瑜跨上機車騎了出來,紫琳慢慢的跟在機車後面。

跟了一小段路等到機車準備停紅燈時,紫琳開車加速穿越十字路口,開了約200公尺後靠邊停了下來,用照後鏡看著停紅燈的小瑜那輛機車。

綠燈亮了,只有一輛機車騎過來,紫琳當然認得這輛機車,正當機車快騎到紫琳的車旁時,紫琳一個使力踩踏油門,將車子從路肩切向機車道,這時可以看到機車有受到驚嚇的感覺並且往快車道偏了過去,哪知後面的連結車來不及煞車,紮紮實實的輾過志偉騎的機車,整個拖行至少30公尺,志偉當場死亡。

  

ζ 絕望 ζ

嫁給志偉這八年多是我生命中最完美的一段,我嚐到甚麼是幸福的滋味,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就這麼輕易的出現,就這麼輕易的離開,怎麼可以這樣,老天你可以不要給我這個男人,我不會怪你,但是你沒有必要把志偉給了我,讓他對我好,然後從我生命中奪走他。

接下來的日子我該怎麼活下去...
這八年多來,你沒有讓我做過一天工,連洗碗拖地都捨不得讓我做,你怎麼捨得離開我。
這八年多來你沒有一天離開過我,你去哪裡都會帶著我,現在你怎麼捨得離開我。
你留下這麼多美麗的回憶給我,讓我想到你一次,心就痛一次。

小馨跟小依都睡了,我悄悄起了床,看著她們兩個小小的身軀,規律的呼吸著,這個讓我感到幸福完美的家,妳倆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尤其是小依,我是真心開始愛志偉以後才懷下妳的,照理說因為有了妳,我才真正夠格當志偉的老婆。

但是為甚麼是妳,小依,妳害死了志偉,妳害死了我的志偉。

沒有了志偉,我也活不下去了,我在心裡對著她們說,小馨、小依妳們要自己照顧自己喔!我不是你們的媽媽,我是志偉的老婆,我要去找志偉了。

桌上擺了幾十顆安眠藥跟一瓶酒,我穿好小禮服,志偉說我穿這套小禮服最美。
志偉,你喜歡,我就穿給你看,我穿這套去找你,你要等等我。

志偉走後第二天我就撐不下去了,我活的好痛苦,我不想看到一切有關志偉的東西,我可以不要所有的東西,包含小馨跟小依,我只要志偉。

我和著酒吞下這幾十顆的安眠藥,誰都不要想欄我。

爸媽,你們幹嘛送我來醫院,我要去找志偉,你們不懂我的痛,你們為甚麼要我繼續痛下去,我只要看到志偉就不痛了,為甚麼不要讓我去找志偉...為甚麼?

出殯那天我還是勉強出院了,爸媽幫我打理了所有的事項,我遊魂似的回到家,坐在志偉的辦公椅上,坐到天亮。

後來幾天,大伯跟小叔都來了,沒有意外的搜刮洗劫我。但是那並不重要,志偉不在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痛苦極了,連死都不行...

  

ζ 縱慾 ζ

沒有辦法做到忘記,只能盡量讓自己很忙,誰病了、誰死了、誰結婚、誰吵架...大事小事都無法引起我的注意,我活著...像個死人活著。

早上我送小馨去學校以後直接去市場幫爸爸賣魚,中午收攤後我將攤子洗的非常乾淨,然後跟爸爸、謝哥、啊林、大米等等一堆人喝酒聊天玩牌,到了下午接小馨回家,順便帶點菜回去煮。我能避開小依就避開小依,我只要看到她就會想起志偉,每次看到她就會想打她罵她,為甚麼她要在颱風夜吵著吃東西?

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我連產檢都沒去,幾個月後的某一天,我在魚攤幫忙時,羊水破了,一群人七手八腳送我去醫院。這個兒子一點都沒讓我痛苦,去醫院不到3個小時就順利生下來了,我幾乎每天喝酒,又常常吃安眠藥,居然沒能傷到他,生命力還真強,志偉說兒子的名字要讓我取,現在還真的只剩下我了,既然他這麼強,就叫"劉強"。

我連月子都不想坐,休息一周後我將強強交給媽媽帶,我沒有精神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小孩,我繼續去市場幫忙,就這樣幾個月過去了。

今天回家煮飯時發現米沒了,我打了電話叫大米送一包米過來,大米年紀跟我差不多,快30歲了,離了婚沒有小孩,家裡賣米已經二十幾年了。

小魚啊...妳家還真大,這一層有50坪吧!大米說。

我說:這是三戶透天厝的地坪蓋起來的,應該有60幾坪,你沒有看到主臥室,主臥室有15,6坪超大的。

大米:哪天叫大家都來妳這裡,玩牌喝酒一定很爽。

我說:夠了,我大伯住樓下,萬一被他看到又不知要怎樣陷害我。

說完大米轉身就走了,我看到大米的背影才發現大米的身材跟志偉好像。

那天過後,我每次去市場都有點希望看到大米,尤其是望著大米的背影,我就會呆住。今天下午照舊玩牌喝酒,但是爸爸不在,他跟媽媽帶強強去收驚。

謝哥:大米,你上次講大陸帶回來的甚麼LV麻將,沒有拿來看看。

大米:原封不動的放在神桌上供著,等我參拜一段時間,再拿出來好好殺殺你們,讓你們輸到"拖褲爛",啊,小魚你沒有"爛"妳脫褲就好。

我說:大米你最好是,要是你輸了,我就叫大家脫你的褲子。

大米:好好好,妳說的,等我回去神桌請示一下,這兩天我就約你們打麻將,來個通殺。

說著說著啊林喊肚子痛,大米說今天就到這裡啦!明天見...

說完大家準備走人,我又看到大米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我看出了神,就跟在他後面一直走,兩分鐘以後大米發現我跟著他,就說...怎樣,想去看我的麻將嗎?

我說:是啊,去看看吧!

大米:好,就先給妳瞧瞧這金光閃閃的超高級LV麻將。

走進大米家,還跟一般的市場建築沒兩樣,我國小時有來過,昏昏暗暗的,有個粉粉的米味。

大米:妳等等,我進去拿。

我看著他轉身走進去房間,我就跟了進去,他背對著我掂著腳尖伸手到衣櫥上面,我彷彿看到志偉了,我走了過去抱住他。

大米顛了一下,轉過身抱我親我,雙手環住我,慢慢將手往下滑摸著我的臀部,我已經晃神了,我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甚至我的手還是繼續抱著他。

我有感覺到他的手微微用力,將我的臀部往前推了一下,我可以感受到他的褲子裡那充滿精神的傢伙也往前頂著,我真的沒法子抗拒了,我反親回去,這一開始就停不下來了,我閉上眼睛想像著志偉親我,撫摸著我的胸我的腰,感受著志偉吸吮著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慢慢的,慢慢的往下吸吮,我才28歲,我的身體還是那麼的年輕,我需要...需要...需要男人。

整整一年的慾火就在這裡猛烈的燃燒著,我又找到一個出路了,除了酒以外,做愛也可以讓我暫時忘記傷痛,之後的日子裡,我們就經常私會,因為彼此都有強烈的需要。

  

ζ 小依 ζ

小依其實非常乖巧懂事,但是我真的不敢接近她,那年志偉車禍,我將全部的錯都歸咎到她身上,幾年後又因為我帶大米回家的事情,我一氣之下將她推下樓,後來我跟她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了,漸漸的我發現她獨立到令人害怕的地步,所以我現在只敢在她睡著的時候偷偷的去她房裡看看她,幫她蓋蓋被子,她清醒的時候,我真的不敢也提不起勇氣接近她。

很多次我去志偉墳前上香,都有看到小依,我都遠遠的看著她,看著她小小的身影,她屈身拔雜草,她低頭看書並且口中念念有詞,她開兩罐養樂多,一罐自己喝,另一罐就擺著不動,她趴在墳前睡著...

而我,躲在遠處流淚,我幾度好想上前去抱她,但是我沒有,我甚至沒有勇氣對她承認...媽媽錯了。

一年又一年的過去,小馨跟小依都沒有讓我操心過,不但乖而且功課好,反倒是強強,貪玩又任性,大概是爸媽太寵他了,而我也從來不曾罵過他,我總是要兩個姐姐都讓著他,現在我都困惑了,愛他疼他,結果他貪玩任性,不理她不關心她,結果她又乖又懂事,關於教小孩,我真的搞不懂。

小依要升高三,每天通車到台南念書,也真是辛苦,但我還是沒有機會跟她講講話,我覺得她總是躲著我,算了...就這樣吧!我都習慣了,我已經找到自己可以生活的節奏了,我跟志偉及這三個小孩真的沒有緣份,反正志偉留下來的錢夠我慢慢花用一輩子,就算被霸佔掉一些,也無妨,畢竟他們是兄弟,錢給自己人花也好,只要他們不要來騷擾我就好了。

今天在浴室看到小依的手機,我坐在馬桶上無聊就亂按一通,現在的科技真是發達,記得以前我那個年代,里長家買了一臺傳真機,真的是轟動整個九如,不論是高雄、台南、台中甚至台北,寫幾個字在紙上,放進傳真機,10秒鐘對方就能看到,鄉下地方將傳真機運用的最淋漓盡致的行業就是六合彩的組頭...我按著手機就看到一些小依拍自己的照片,小依長得真是像我,然後讓我看到比較清涼的照片,唉...想當年我也是身材姣好美少女...怎麼越拍穿越少,最後幾乎都沒有穿衣服的照片,小依在想甚麼啊,萬一手機掉在路上被人撿到看到,可要如何是好,我越想越生氣,我還以為她懂事不用操心,原來是裝乖。

我等小依到晚上,她一進門,我就先搧她一耳光,接著跟她大吵一架,我摔壞手機,她奪門而逃,臨走還用力甩門,瞬間我發現,小依已經不是小孩了。

我最近幾年的日子經常在後悔中渡過,剛剛才發生的事情我可以馬上就後悔,小依甩門出去不到10分鐘我就後悔了,但我是不會去找她的,因為我是媽媽,更何況她的手機已經摔壞了,我想晚點她就會回來了。

結果這個晚上她沒有回來,我完全不知到她會去哪裡?我想去報警,但是又作罷,她大了,想當年我17,8歲不也懷孕了,想著想著,我想到了"貴永"。

也不知道"貴永"現在人在哪裡?做些甚麼?又想到是不是應該讓小馨跟貴永相認,想到自己已經39歲了,如果在路上遇見貴永,他還認得我嗎?他結婚了嗎?有小孩嗎?想到半夜就睡著了。

隔天我打了電話去學校給老師,確認她有去上課,我就放心了,但是我也沒打算讓她知道我有擔心她。

到晚上小依傳了一封簡訊給我。

"媽媽,這幾年妳也沒有關心過我,不知道為甚麼妳現在要管我,我長大了,不用妳管。我有存一些錢,我不回去了,我在台南跟同學合租一間房,妳不要再打電話來學校,我想妳也不會來找我,有空我就會回去"

難道是我揮霍這幾年不用心在她們身上的報應嗎?小馨不在,小依不在,強強不在,志偉...不在。

  

ζ Falling In Love ζ

 

強強進入國中就讀,是我惡夢的開始,唸國小成績就不怎樣,但畢竟是國小,感覺無所謂咯!進了國一,不但成績不好,還開始抽煙胡搞,每天被他氣到七竅生煙,我都不知道該怎辦?爸爸叫我給他請個家教,爸爸說強強因為上課聽不懂所以乾脆不要唸,於是,我就請了一個家教。

"陳旭輝"原來在高雄的大補習班當數學講師,年薪也是破百喔!但是因為長期講課聲帶受損,所以辭掉高薪的工作,現在回來故鄉呈半退休狀態...俊超這麼說著。

我說:那請他來當家教不就要花很多錢。

俊超:那倒不一定,他應該也不缺錢吧!

我說:那你可以幫我去跟他說嗎?

俊超:好啊!先約吃個飯,你帶強強來。

初次見面,陳老師不算高大,但是濃眉大眼,大約50歲了,說話慢條斯理,段落分明,感覺是個精明的人。

吃飯那天聊的相當愉快,陳老師也答應來當強強家教老師,而且開出的價碼沒有想像中的貴。

第一天上課,陳老師拿了一支白色鬱金香送我。

陳老師:早上去市場買了一把白色鬱金香,送妳一支。

我心裡頓時有被追求的感覺,這輩子第一次有人送我花,忽然覺得鬱金香怎麼會那麼好看。

我說:謝謝陳老師。

陳老師:不用客氣,我覺得鬱金香非常美,尤其是白色鬱金香更美,從花到葉到枝,整個線條都非常美,我想妳應該會喜歡。

我說:喜歡啊...以前還沒有發現鬱金香那麼好看。

陳老師:如果妳買個透明的玻璃缸裝點水然後插上一把白色鬱金香,保證妳的家會更舒適。

我說:嗯嗯,我這就去買。

陳老師:哈哈,不用急啦!有機會我帶妳去挑。

我說:好好,一起去挑。

他們開始上課,我拿著那支鬱金香進了房裡,一時沒有想到該放哪裡,只是看著鬱金香發起呆來,怎會有男人愛花,還是...亂想著,臉就熱熱紅紅了。

我忽然開始期待第二次上課的日子,等了兩天,終於等到門鈴響了,陳老師又是精神奕奕的進來,這次手裡拿著一本書。

我說:陳老師好...

陳老師:陳老師是學生叫的,妳可以叫我"旭輝"。

我說:怎麼好意思呢,還是叫陳老師吧!

陳老師:隨妳咯!今天送妳一本書,書名叫"聽風的歌",作者是"村上春樹"。

我心裡想著,甚麼鬼啊!我除了蘋果啦...一周刊啦...了不起就看看農民曆,他怎麼送我書咧!"村上春樹"又是誰啊?幾百個問號衝上腦門,這下又要吃普拿疼了。

我說:等我有空就看喔!

陳老師:"村上春樹"描述的情境都相當美,我想妳會喜歡,有機會帶著這本書去喝咖啡看看書,很享受的。

我說:好好,一起去喝咖啡。

他們又開始上課,我拿著那本書進了房裡,翻開一看我的天啊...密密麻麻的字,一張圖都沒有,怎會有男人送我書,他還真是特別,我想著想著,臉就又熱熱紅紅了。

當天下課,陳老師跟我借車,他說...明天要去高雄一趟,有個紐約現代藝術展在高雄展出,要不要一起去,順便去挑玻璃缸。

我說:...

陳老師:那就決定咯,明天上午十點我過來找妳,可以先去美濃吃個板條,再去高雄看美展。

我說:...

陳老師:明天見。

我說:...


我整晚沒睡,其實還真有點興奮,好像16,7歲時候跟"貴永"去約會的感覺又出現了。

我一早就將車子開去洗的乾乾淨淨,還噴了香水,但是選衣服就讓我苦惱了,我其實還是喜歡短牛仔褲跟白色T恤,但是要去看美展,也沒有去過美術館,真不知道該穿甚麼。

陳老師準時出現,結果他穿牛仔褲跟白色T恤...還真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穿情侶裝。

依計劃車子先開到美濃,悠閒的逛了一下然後去吃客家菜,再到窯場做了一個杯子,他幫我的杯子寫上"小魚兒"三個字。

到了高美館已經下午三點了,進了高美館的他,變了一個人,聚精會神的看著畫作等藝術品,我安靜的跟在他後面,我雖然看不懂,但卻不覺得無聊,還是維持滿興奮的感覺。

黃昏了,他帶我在高美館周圍散步,他說...住在這裡很不錯,綠地多、路夠寬、生活機能好,我應該會在這裡渡過晚年。你呢?對未來的想法是...

我說:沒想過,過一天算一天。

陳老師:俊超說,妳沒有再嫁,為甚麼呢?

我說:不知道,嫁給誰啊?帶著三個小孩。

陳老師:我很喜歡妳,第一次看到妳,我就很喜歡妳了。

我說:...欸...(心臟猛跳中)

這時我們慢慢走到停車場,他在車子旁,雙手輕輕托著我的雙頰,親了我的額頭。

我像被神符貼住的殭屍,定住不動,但是我的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他現在如果向我求婚,我一定會答應他。

 

ζ 陰謀 ζ

 

 

電話那頭:你進行到哪裡了?

旭輝:再一個月,頂多兩個月,我就把土地權狀交給你。

電話那頭:你盡快,搞定這件事,你的本票我就還你,再給你200萬。

旭輝:是沒問題啦!但是那塊地,值不了多少錢啊...

電話那頭:那是我的事,你不用擔心。

 

哥,就150萬,又不是多少,我剛出來,你好心給我一些本錢做生意嘛!

 

 

佑偉:監獄、勒戒所你算常客了,我哪知道你何時再進去,又出來,又來跟我拿錢。

聖偉:這次不會了啦!我要開7-11,現在很多地方都有7-11,開了一定會賺錢。

佑偉:你又想些新招來騙我錢,當初爸爸給你的6000多萬,你厲害,兩年多花光光,這十幾二十年你又跟我拿了多少你自己說。

聖偉:我是花光了沒辦法才跟你拿的,我沒有你厲害,二哥那裡你可撈多了,我只拿到200萬...

佑偉:你最好是,你陸陸續續去跟小瑜拿多少我是不知道啦,但是絕對不止200萬。

聖偉:好啦,那不重要,你快給我錢啦!

佑偉:沒錢!要錢去跟小瑜拿。

聖偉:你沒錢那我拿兩顆流當的錶,你不反對吧!

聖偉說完自己打開櫥窗仔細看著。

佑偉:拿去,拿去。

聖偉:哥,櫥窗裡都是爛東西,我去二樓挑。

聖偉說完就轉身上二樓,佑偉馬上跟了上去。

聖偉拿了一顆"Vacheron Constantin"(江斯丹頓)跟一顆"Patek Philippe"(百達翡麗)

佑偉:你毒吸那麼多,腦子到沒有吸壞掉,專挑好東西。

聖偉:哥,這兩顆就不只150萬了,你真的讓我拿走喔!

佑偉:你拿去,不要找人拿回來當給我就好。

聖偉:哥,你真愛說笑,那我走咯!

說完兩人同時下了樓,看到有個女人站在櫃台前...

佑偉:要當東西嗎?

女人:請問有一位李小瑜小姐嗎?

佑偉:有啊。但是不在,妳找她有什麼事?

女人:我是高雄立東建設的土地開發經理,我姓莊,我想跟李小姐談有關高雄一塊土地的事情,請問她甚麼時候會回來?

佑偉:莊小姐,小瑜她不一定幾點回來啦!先跟我說,我是她大伯,我再轉告她。

莊小姐:大概是這樣的,我們明年的規劃裡有一個案子需要李小姐的土地,所以想來問問她一些細節。

佑偉:莊小姐,那土地的位置在哪裡啊?

莊小姐:這可能不方便跟您說喔!我還是跟李小姐本人討論的好。我留下名片請她打電話給我好嗎?我下週一還會再過來。

佑偉:好好,名片給我吧!

莊小姐說完就離去了

聖偉:哥,二哥留了多少土地啊...

佑偉:我不知道,我完全不清楚。

聖偉:哥,去問清楚啦!

小魚兒,妳去過峇里島沒?

 

我說:沒有啊...在哪裡?

旭輝:我帶妳去,妳準備一下護照,我們去玩五天。

我說:出國喔!

自從蜜月的日本之旅,我就沒有再出國了。最近跟旭輝四處玩,國內景點大約都跑遍了,每天都好開心,好開心。

旭輝:嗯,純渡假,沒有都市的喧囂,每天泡水、按摩、吃吃喝喝、發呆、睡覺...很爽的,妳應該會喜歡。

我發現"妳應該會喜歡"是旭輝的口頭禪。

我說:好是好,但是強強怎麼辦?

旭輝:給妳爸媽帶啊,復習功課我已經找到人來代課了。

我說:好吧!還好你很會安排事情,那甚麼時候去。

旭輝:下週四,可以渡完週末再回來。

我說:你怎麼都計畫好了,真是厲害。

旭輝:機票跟住宿我都安排好了,妳只要負責開心玩就可以了。

我說:旭輝,這幾週妳帶我去好多地方玩,都是你出錢,我很不好意思,這樣吧...這峇里島旅遊的錢我來出。

旭輝:沒關係啦!都是小錢,我出就好了。


從峇里島回台灣的飛機上...

我說:好過癮喔!明年再去,我請。

旭輝:過癮吧,這才叫渡假嘛!想去隨時我都可以帶妳去。

我說:嗯嗯嗯...

跟旭輝在一起我都覺得自己像個小女孩一樣,旭輝很細心又疼我,這次找對人了。

旭輝:啊...不然這樣,我們來蓋個像峇里島的Villa自己隨時都可以去渡假。

我說:很難吧!

旭輝:妳閉上眼睛想想,如果我們有一間獨立別墅像峇里島的Villa一樣,那可爽了。

我閉上眼睛,幻想著...

我說:真的很爽欸...

 

ζ 入甕 ζ

佑偉按著對講機到五樓,說...小瑜,妳下來一樓,我要問妳事情。

我下了樓說:怎麼了,甚麼事?

佑偉:強強應該快16歲了吧。

我說:嗯,明年。

佑偉:我想把志偉當初留下來的財產跟土地過給他們姐弟,當然妳也有一份。

我說:這我會處理,不用您操心了。

佑偉:趁我還沒死,將事情辦一辦。俗話說,長兄如父,志偉走了十幾年了,他留下多少財產?多少土地?我也不曾問過妳,日後我不在了,妳會怎樣處理我也管不著,所以不要等了,就明天吧!

我說:明天怎樣?

佑偉:明天將銀行存摺、土地權狀、建物權狀、有價證券或手錶珠寶的...通通拿出來,我幫妳分一分。

我說:我叫你一聲大伯,你可不要太過份,你現在住這個房子可也是我的名字,真的要鬧大事情嗎?

佑偉:別發火,於法,這些產業是妳名字沒錯,但是這幾年我也沒閒著,妳跟米店老闆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的,還有證據喔!鬧大了,妳在這裡也住不下去,加上妳爸媽在這裡也住了一輩子了,妳想他們晚節不保嗎?

我說:算了,算了...你說,你要甚麼,一次說清楚,以後不要再假借孩子的名義來騷擾我,可以嗎?

佑偉:妳也算乾脆又懂事,這樣吧!就一半,所有值錢的通通算一算,給我一半,我就不再吵妳。

我說:你還真不要臉,要給你一半,我分給小孩就好。

佑偉:妳想想,我不勉強。喔,對了。最近好像還有一位老師也被妳勾搭上了,我想要是說出去,應該還滿精彩的。

我氣到直發抖,心想這人怎會不要臉成這樣。

我說:志偉死16年了,我還留在這裡沒有改嫁,你還要我怎樣。

佑偉:重點就是妳沒改嫁,要是妳改嫁了,我可也管不了妳甚麼。少廢話了,妳可不要藏私喔!通通拿出來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外縣市還有土地跟房子

我說:好好好,算你狠。

佑偉:那就明天下午三點吧!我們先清點一下,再來分一分。

我說:旭輝,我想搬離開九如。

 

旭輝:搬啊!去住高雄,九如這種小地方,偶爾回來就好。

我說:你真的有喜歡我嗎?

旭輝:我喜歡啊!不止喜歡,還很愛妳。跟妳在一起很快樂開心,妳不但長得好看又單純、善良、開朗,重點是不像一般女人扭扭捏捏的很討厭。

我說:既然是這樣,那你願意娶我嗎?

旭輝:...(遲疑1秒)

我說:那算了........

旭輝:現在還早,我帶妳去高雄玩,順便帶妳去看一個地方。

我很失望的說...好。

高雄雖然很近,但是我不太外出,所以我不知道旭輝帶我來這裡是哪裡?看來滿荒涼的。

旭輝:就是這裡了,妳看,我們就在這個附近買一塊地來蓋Villa妳說怎樣。

我忽然想起幾天前在飛機上他說的話。

我說:我以為你開玩笑的。

旭輝:我是認真的。剛剛妳問我的問題我也認真想了。

我說:剛剛我問甚麼問題?

旭輝:娶妳啊...

我說:你不是不肯。

旭輝:傻瓜,我哪有說不肯。我是每件事都會思考一下的人,更何況結婚是大事。

我說:當我沒說吧!(我故意)

旭輝:不要生氣啦!妳不嫌棄我是個老頭喔!

我說:沒辦法啊!我有三個小孩,也只能找個老頭了。

旭輝:妳真調皮。

說著說著就將我拉到他懷裡。

我說:那你是要娶我咯!

旭輝:沒辦法啊!我是個老頭了,也只能娶個有小孩的女人咯。

我說:想死啊...(我故意捶他)

旭輝:先看看這裡嘛!妳覺得怎樣,我可是找好久的。

我說:這是哪裡,我跟本就不知道。

旭輝:這裡算是左營,但是離高雄市區很近,你不是說想搬離開九如,在這裡蓋Villa搬來這裡住,怎樣啊...

我說:好好好,我們來這裡找地蓋Villa。

我忽然想到我在左營好像有一塊地...

我說:你說這裡叫左營嗎?我好像有一塊地就在左營喔!

旭輝:真的嗎?咦...妳自己有地怎會不知道在哪裡。

我說:說真的,我自己有幾塊地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有六間房子在屏東,四間在高雄,一間在台南,都有在收租金。

旭輝:哇...看不出妳小小年紀居然是包租婆。

我說:是我死去的先生留下來的,那些我都準備要給小孩的,我又不是很愛花錢。

旭輝:所以說妳單純善良,通常有這種條件的人,不曉得早就跑到哪裡去了。

我說:那我很笨嗎?

旭輝:對啊!因為妳笨,所以只能選個老頭。

我說:還好你是個聰明的老頭,總算有點用。

旭輝:妳就是嘴巴厲害。

我說:我回去看看土地權狀,看看有沒有記錯。

 

ζ 爭奪 ζ

旭輝:喂,我跟你說,計畫要改變一下,我會將土地權狀給你,200萬你不用給我了,只要銷毀本票就好。

電話那頭:你乖乖做事,不要想搞甚麼鬼,我可以安排你出現,我也可以安排你失蹤,你最好識相點。

旭輝:她可是個富婆,而且她現在很愛我,我也覺得她很好,我想娶她。

電話那頭:做完你該做的事情,然後乖乖消失,我可以給你到300萬,不要再囉唆了,我找個小弟幹掉你都不用花到200萬,不要敬酒不吃。

旭輝:你...何必麻!我好不容易有機會好好過下半輩子,你...你...

電話那頭:小心我讓你沒有下半輩子。

旭輝:唉...

電話那頭:再給你10天,你安分點,我有找人盯著你,不要想搞鬼。

我實在不喜歡來銀行,真是不自在。

 

李小姐您好...銀行經理笑嘻嘻的說著。

我說:我來開保管箱拿東西。

銀行經理:是的,請稍等一下,您要開哪一個。

我說: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我4支鑰匙都帶來了。

好久沒來了,這些東西我幾乎都沒有動過,也沒有認真看過它,唉...找找看吧!

開到第三個保管箱才找到,是...是這張了,四分多的地...看看原始資料吧!

看到志偉的字跡,又讓我想起他,我真是一個幸運的人,遇見志偉,他給了我無憂的日子,至少在錢的方面是這樣,只是他為甚麼要這麼早離開我,難道他不知道我不是那麼在乎錢嗎?我需要有人照顧我,保護我跟愛我,我的要求不過如此,很難嗎?(不爭氣的眼淚就一直滑了下來)

志偉在19年前就收了這塊地,當初典當一分地120萬,算算一坪大約5000元。等於是志偉花了500多萬買下這塊地。

我想也不是太多錢,我就出地,讓旭輝出錢來蓋Villa,下半輩子就在那裡過好了,留點錢自己用,其餘的房子、土地分給小馨、小依跟強強。

 

電話那頭:李小姐您好,我是高雄立東建設的土地開發經理,我姓莊,我想跟您談有關高雄一塊土地的事情,請問您甚麼時候有空?方便去拜訪您嗎?

 

 

我說:喔...先跟我說妳要幹嘛,我再決定有沒有空。

莊小姐: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明年的規劃裡有一個案子需要李小姐您的土地,所以想來問問您一些細節。

我說:買地嗎?

莊小姐:可以這麼說,但是有很多種配合方法,如果您不想賣,也可以分房子,等房子規劃好,妳可以優先挑選,至於條件可以談。

我說:太複雜了,妳留電話給我,等我問問我爸再說,還有...是哪裡的地。

莊小姐:是高雄左營段...

我想是怎麼了,左營現在很紅是嗎?


佑偉按著對講機到五樓,說...小瑜,妳下來。

我下了樓說:我想過了,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的錢你一毛也別想拿,這棟房子可以給你,但是要等強強七月畢業,我們全家搬走。

佑偉:妳...

我說:不用甚麼妳啊我的,你們兄弟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說出去你也沒有比我高尚到哪裡去,本以為"聖偉"吸毒不成材,沒想到你更不堪,貪得無厭,志偉剛死幾天,你就來霸佔房子、車子、現成珠寶現金跟當鋪生意,這我都算了,你都五十幾歲人了,要晚節不保就一起啊!開個說明會,全九如鄉民都找來,天氣熱...扇子飲料我出,小孩來我還送氣球...(太過癮了)

佑偉:妳...(臉紅脖子粗,一副要斷氣的模樣)

頓時心中再度響起,"噹.......又贏一回合"。


"英哲"按著電話分機說...莊經理,左營新都的土地收購案進行的怎樣了?你進來跟我報告一下。

莊經理:是的,總經理...我10分鐘內過去您辦公室。

莊經理:總經理,左營新都計畫隨時可以開始進行,現在只剩下部份土地大約1200坪尚未談定,但是沒有太大影響,沒有這塊地也可以執行。

英哲:是靠近預定高鐵出口那一塊地嗎?

莊經理:是的。

英哲:妳是豬頭嗎?這塊地怎麼會沒有影響,妳第一天來上班嗎?現在是還沒有人知道,但是幾年後高鐵開始動工,那塊地會增值多少妳不清楚嗎?妳說,要多少時間才能搞定。

莊經理:三個月內,我一定替公司爭取到這塊地。

英哲:一坪20萬,叫地主賣一賣,三個月妳搞不定,不用來上班了。


我說:強強最近功課好像有進步了,你還真是厲害。

旭輝:我們補教常說的一句話,臨陣磨槍,不亮也光。有盯著當然有差別。

我說:對了,我找到那筆土地的資料了,在左營沒錯,有4分多。

旭輝:那我們找個建築設計師來規劃一下,妳出地,我出錢。妳說好嗎?

我說:好啊,我也是這麼想,但是4分地,整修再蓋要花不少錢,你可以嗎?我也出一點錢好了,這樣以後我住起來也比較沒有壓力,我這個人就是不喜歡欠別人。

旭輝:妳真是體貼又善解人意,好吧!萬一我錢不夠,再跟妳商量,但是現在你要先將土地過戶給我,因為身為一個男人,用女人的土地、女人的錢很沒有面子。況且日後要辦理土地事宜,我也不用一直跟妳拿證件之類的,這樣做起事情來才有效率。

我說:好啊,你說的對,就交給你處理了,反正我是不懂,你見多識廣,審美觀應該也很強,一切都靠你了。

旭輝:關於審美觀妳就說對了,我對美的人、事、物特別敏銳,所以才會迷戀上妳。

我說:老不修...(心中真是愉快)

 

ζ 驚魂 ζ

 旭輝:明天她就要將土地過戶給我,你把本票跟錢準備好,我後天找你。

電話那頭:明天你跟她拿土地所有權狀、印鑑證明、印鑑章、身分證。後天送來給我,我就會給你本票跟錢。另外明天跟她拿了東西以後帶她去台南玩,到晚上送她去興達港海邊散散步,然後再回去。

旭輝:喔!好...

今天心情真好,快要可以離開這個令人討厭的家了。等強強一畢業我就去高雄找房子,旭輝說美術館附近很好,我就去美術館附近找,先租個大一點的房子住,等我的Villa蓋好再搬去好好享受享受,越想越開心。

 

旭輝:妳準備好沒?今天帶妳去台南吃碗粿。

我說:不是要去辦土地過戶?

旭輝:資料給我,我請代書去辦就好了,不需要自己去咯!

我說:嗯...也好,省得麻煩。

旭輝:妳把土地所有權狀、印鑑證明、印鑑章、身分證給我。

我說:那先去銀行一下吧!

去銀行開保管箱拿了權狀後,我將所有資料都交給旭輝,然後就開車去台南,我忽然想起小依,從那次跟她吵完架以後,我只見過她幾次,每次都沒有說到話,母女像個陌生人,想起來心裡真不是滋味,我是不是只顧及自己感受又自私不能溝通的媽?

去台南路上我說:旭輝,等等先去小依學校附近一趟,我有她住處的地址,我想去看看她。

旭輝說:好啊。

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到了台南,找到小依住處了,但是她不在,室友說她去圖書館。我留了一些錢請室友交給她,我就離開了。

吃完東西就去四處逛逛,快到8點了,旭輝說帶我去海邊走走,真是浪漫,我當然是好咯!

興達港沒有像墾丁熱鬧,就是個漁港,老實說感覺不太安全,因為車子都開滿快的,而且路燈並不明亮,但還好不是自己一個人來。

旭輝將車子慢慢停了下來,我們慢慢散步著,不久就看到海了。海,有個奇怪的味道,我說不上來,但是海真的有個奇怪的味道。

我將鞋子拎在右手,左手牽著旭輝,慢慢散步著,享受著安靜的海邊夜裡,只有海浪傳來沙沙聲,腳底的海水偷偷過來又偷偷離開,剛剛不安的感覺漸漸消失,我輕輕的哼著歌,好舒服的感覺。

忽然聽到手機響了...

我說:喂!

電話那頭:看簡訊。

然後就掛上電話了.....

我下意識直接按了手機簡訊,意下是簡訊內容...

妳身邊這個男人叫做,林建安,他太太叫廖敏惠,他有三個小孩,他曾經開過安親班,這幾年因為賭博積欠地下錢莊四百多萬,他接近妳是為了騙妳在高雄的那塊地,因為那塊地附近幾年後要蓋高鐵,現在每坪已經有20萬的價值了。

看完簡訊我整個人傻住,怎會?

我說:你叫做林建安嗎?

旭輝:...... (臉色已經怪怪)

我說:你不是沒結婚嗎?那廖敏惠是誰?

旭輝:...... (臉色除了怪還加上驚慌)

我說:你還欠地下錢莊四百多萬賭債?

旭輝:妳...誰傳簡訊給妳。

我說:你說,真的嗎?

旭輝:妳...聽我解釋。

我說:你先不用解釋,上車去,把土地權狀等資料先還我。

說著,我伸手去抓旭輝的手,我拉著他要回到車上去。

旭輝:妳...聽我解釋,聽我解釋...

我說:把土地權狀等資料先還我再解釋...

我更用力拉他了,旭輝卻不太願意走,甚至拉住我。

在開始拉扯時,旭輝想到這下完了,四百多萬的壓力全部湧來,而且幾百萬的現金也拿不到了,旭輝開始慌了...

忽然旭輝湧起一個念頭,趁四下無人,拉小瑜到海裡淹死她,反正證件都在車上,況且土地也不是要過戶給自己,是給...(正想著出神時,小瑜用力拉著他讓他失去重心一把倒在地上,小瑜也跟著倒在地上)

我大聲說:把土地權狀還給我...

旭輝抱著我滾了兩圈把我壓在水裡,我喝了一大口水,然後整個頭被旭輝壓在海水裡,痛苦極了,我想呼救,但是我的頭一直在水裡,旭輝的兩隻手用力壓著我的頭,我又喝了一大口水,海水也從鼻子灌了進來...我只能雙手亂揮,雙腳亂踢...

 

ζ 陷阱 ζ

胡亂喝了幾口海水夾雜沙子一堆,旭輝坐在我身上,我應該也無法踢到甚麼,只能雙手朝他亂抓,一陣痛苦後,我就沒有了知覺。

感覺有一股氣沖破我胸口的水,灌了進來,我咳著吐出一口水,眼睛的灼熱跟喉嚨的疼痛都比不上喉頭的那口海水卡著不上不下的痛苦,知道有手掌規律的壓著我的胸口,沒多久我又吐出一口水,接著又是一陣昏昏沈沈。

我睜開眼睛,覺得全身酸痛,尤其是脖子跟雙手,胸口的不舒服已經沒那麼嚴重,只是吸一小口氣就像滿了,吸不進來大口氣。我應該沒有昏迷多久,因為頭髮還是溼的。

我躺在一張床上,我轉頭張望著,沒看到屋裡有人,也沒有甚麼聲音,但應該還是在海邊,海的味道還在,海是有一個奇怪的味道,奇怪的是我明明賣了二、三十年的魚,但是我跟海真的不熟。

口渴了,抬起頭找水喝,看到房裡陳設算簡陋,只有基本維生用品,床邊的桌上有一壺水,我正準備試著起身倒水喝時,門開了,走進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我說:可以給我一杯水嗎?這是你的家嗎?是你救了我嗎?

男人端進來一碗魚湯,這是我熟悉的味道,我不用睜開眼睛都能知道是"紅目鰱"。

男人說:我先倒一杯溫水給妳,但是妳要慢慢喝,你的肺部應該還有一些水。

我聽過他聲音,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我說:我認識你,我聽過你的聲音,你是...

貴永:我是貴永。

我的天啊...我睜大眼睛盯著貴永看。

我說:你...怎麼會...你怎麼在這裡?讓我好好看看你。

貴永:我們的事可以慢慢說沒關係,但是要先說剛剛要害妳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你要不要跟我說一下,怎麼回事。

感覺貴永還滿鎮定的。

我說:旭輝死了,他怎麼死的?死在哪裡?屍體咧?屍體咧?

貴永:我幾乎每天都會到海邊跑步,剛才剛好遠遠看到那個男人坐在海水裡,兩隻手不知道在海水裡挖些甚麼,感覺很用力,我是好奇才跑過去看看。

貴永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大口,慢慢接著說...

貴永:跑近一點時,我就看到他坐在一個人身上了,一看就是打算要淹死這個人,我跑過去跟他一陣扭打,沒想到他力氣還真不小,我迫於無奈就拉他到水裡,因為我懂水,在水裡他就不行了,我用力將他往海裡拉,邊游邊拉...大約拉了好幾十公尺遠,剛開始他還有掙扎著,後來他漸漸不動了,我就拉著他再游回來,但是上岸時發現他已經死了。

貴永又吸了一口菸,接著說...

貴永:我回來先救妳,等妳吐出一口水以後,我才仔細看到居然是妳,小魚。我本想報警的,但是我又想到不知道妳跟他到底有甚麼事情,我想先弄清楚再說。

我說:讓我想想該怎麼說...該從哪裡說...唉...算了算了,你先跟我說他現在咧?

貴永:躺在沙灘,我用一塊帆布蓋著他,現在已經半夜2點了,暫時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但是天亮就難說了。

我說:去報警吧!不關我的事,去報警。

貴永:嗯!好,去報警,我跟妳說派出所怎麼走,妳自己去,不要說出我。

我說:幾十年了,你還是遇見事情就逃避,一點都沒有進步。

貴永:妳不懂,我有前科,我不能涉入這樣的事件,我會被關的,妳過失殺人搞不好連關都不用關。

我說:甚麼...我過失殺人,人是你殺的。

貴永:妳不說的話應該查不到我,但是妳就不行了,妳的指甲有刮傷他,相信他的身上應該也有妳的毛髮之類的,除非將屍體處理掉,否則,妳一定會被查到的。

我說: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貴永:這麼大的海,要藏一個屍體很容易,在海裡只要幾天,屍體就只剩骨頭了。我怕去派出所惹麻煩,我可以去處裡掉屍體。

我說:真的嗎?你不會又跑掉吧!

貴永:信不信隨妳,我無所謂的,我只是借住這裡,隨時可以搬走。

我說:讓我想一想。

貴永:妳想想吧!

過了十幾分鐘的沈默...我說:好吧!你去處裡掉他的屍體。

貴永:桌上有魚湯,妳慢慢喝了它,可以的話就睡一下,等等我就回來了。

貴永吸了最後一口菸,然後熄了它,轉身走了出去。

我正準備起身看看他往哪走,甚至偷偷跟著他,沒想到他剛關上了門,不到30秒又轉身回來打開門說...對了,妳有開車嗎?

我說:有,在剛剛的沙灘附近。

貴永:我去幫妳開走,車鑰匙給我,車號是?

我說:2222-TW

貴永:哇...光買車牌就要不少錢喔!

 

ζ 賣地 ζ

電話那頭:你的工作結束了,明天過來找我,本票還你,現金也準備好了。

旭輝:大哥啊...被你搞死了,喝了好幾口水,你要搞把戲先說一聲嘛!何必弄得我大開殺戒呢?

電話那頭:我也沒想到你這麼狠,不過還算可以,這樣我交代的過去了。

旭輝:明天幾點去找你?

電話那頭:下午三點吧!另外還有一件事,真是便宜你了,因為你已經死了,你不能在南部出現,我老闆說他北部開一家大型文具店,你去當老闆,股份送你30%,你明天跟我談完就去,房子都幫你找好了,一年內你只要跨過台中以南,你就真的會死。

旭輝:那我還是叫旭輝嗎?我太太跟小孩咧?

電話那頭:要叫甚麼隨你啦!大嫂跟孩子可以帶過去。

旭輝:好好好。

電話那頭:記住,不能回南部。

台南市一個美麗的城市,小馨讀成大的第一年我有來過台南,老實說我還滿喜歡台南的。

 

我在台南多留一天,跟貴永聊了這24年來所發生的事情,我告訴他當年的小孩,我動手術拿掉了,他彷彿鬆了一口氣。

我也跟他說了"旭輝"的出現到死亡,他並沒有很認真在聽,感覺是有心事。在這24小時裡,我清楚的看到還好當初他消失了。因為他真的不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我跟本不喜歡他,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我真是幼稚。

我說:那你呢?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

貴永:沒甚麼好說的,跟一般人沒兩樣,原本有機會當體育老師的,但是因為吸毒有被關過,所以也找不到甚麼好工作,就只能在營造廠當警衛。

我說:有個工作就好,至少身體健健康康。

貴永:接下來妳打算怎麼辦?

我說:我想查出傳簡訊給我的人是誰?只是昨天泡在海水裡時手機不見了。現在旭輝他也死了,我又不敢張揚,很難去查清楚。

貴永:妳把那塊地給賣了吧!看來那塊地是整件事情的禍源,既然有賺錢,就快快賣了它,也可以離這件事情遠一點。

我說:要賣給誰啊!

貴永:妳不是說,高雄有家建設公司找妳,去賣給他啊!

我說:喔!你沒說我倒忘了。我去找她的名片出來。

貴永:剛好我休假,我陪妳去,順便讓我過過癮,我這輩子還沒有開過賓士500,嘿嘿...

我說:還不就是車子,幼稚。

貴永:對妳來說,只是車子,對我們窮人來說就不同了。

我說:有甚麼不同?

貴永:買不起的,得不到的...就是珍貴,就是...啊!很難形容啦...

我心裡想,真是草包一個。

接著我們開著車往高雄去。

找到莊經理,談好價錢,資料也都在,馬上就處理好了,沒想到我這4分地值兩億多,想想我還真是有錢。

離開時,貴永在車上跟我說...

貴永:妳跟我不是同路人,我不敢奢望跟妳復合,我會守住關於旭輝這個祕密,但是妳要給我一些錢,我過的並不好。

我說:妳想要多少錢?

貴永:三成就好,我會永遠消失,這件事情也不會有人知道。

我說:好吧!一週內給你。但是你要寫一張證明給我,承認旭輝是你弄死的,屍體也是你處理的。

貴永:一言為定,下週三你來台南找我。

我讓貴永自己搭車離去,我就開著車,漫無目的的晃著,不自覺的將車子開往台南到了小依的住處。

 

ζ 認錯 ζ

將車子停在小依住的屋子前,這是一棟三層樓的舊透天厝,她們三個女生合租下來,三個女生都就讀師大,小依已經21歲唸大三了。

很難得看到這麼大的雨,豆大的雨珠垂直砸下來,我坐在車子裡,讓車子發動著,關掉雨刷,可以清楚聽到雨珠打到車頂的咚咚咚咚......

我閉上眼睛,關掉車內音響時聽到的最後一首歌是蘇芮唱的"奉獻"

我讓自己休息一下,忽然覺得好累好累,人活著為甚麼要這麼累。

大雨繼續下著,我想了起16年前那個颱風夜,我彷彿看到小依在床上蹦蹦跳跳的身影,她那個天真無邪曾經是我最多次夢裡微笑的來源,小依沒有姐姐那麼漂亮,但是從一出生小依就愛笑,稍微逗弄她一下,她就會送給妳滿臉的笑容,她不到兩歲時就會搔我腳底叫我起床,然後溫柔的窩在我的懷裡抬頭親著我的下巴。她最早學會說得第一句話就是"媽媽"她叫我媽媽那天我都哭了。

小依兩三歲時,大家都好喜歡她那愛笑的臉跟鈴鐺般的笑聲,每次帶她去市場找外公外婆,附近幾個攤子的叔伯阿姨都搶著來跟她玩,逗她笑。現在我仔細想想,那個颱風夜過後我就再也沒有聽過小依清脆的笑聲了,是她害死志偉嗎?還是我害死小依的童年...小依,媽媽錯了,妳可以原諒媽媽嗎?

記得小依唸國小時有一年打預防針,我眼看著她哭,她跑過來要抱我時,我居然躲開了,我眼看著她哭但以經不是打針痛的哭,而是傷心的哭,那一幕其實一直都盤據在我心裡,從來不曾離開過,我為甚麼要堅持留著對小依的恨,我為甚麼可以那麼幼稚,那麼狠心,真的是因為小依,志偉才死的嗎?我真的錯了,錯了。

在大雨的同時,我雙眼也充滿了淚水,這時我人敲我車窗,雨太大,我跟本看不清楚是誰...我放下車窗,是小依,撐著傘站在車外敲我車窗,我看到她玉立的身影,她長大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我沒有機會疼惜我親生的小孩了,老天為何要讓我同時失去志偉跟小依,瞬間我整個眼淚如車外的大雨,再也停不下來的放聲大哭,同時我大叫著"小依,媽媽對不起妳,妳可以再回到小時候嗎?讓媽媽對妳好,媽媽好想愛妳,媽媽對不起妳"....

 

ζ 失控 ζ

 小依打開車門坐了進來,看見媽媽滿臉淚水,有點驚慌失措...

小依:媽,妳怎麼了,發生甚麼事情?

我努力忍住嚎啕大哭,慢慢變成哽咽啜泣,我想把心裡的話告訴小依,其實我好愛她,三個小孩我最喜歡她,也因此我更沒有辦法接受志偉為了她出車禍這件事情。

小依:媽,要不要下車,到我房裡再說。

我點了頭。

小依帶我走進屋子裡,一樓是一個小小的客廳跟小小的廚房、浴室。小依的房間在二樓,房間不大但還算乾淨整齊。

小依:媽,我在這裡已經住好幾年了,妳都還沒來過,今天真是難得,要喝茶嗎?

我點了頭。

小依打開小冰箱拿出一瓶綠茶,倒在一個純白的馬克杯裡,她將杯子送到我面前,我終於有機會仔細的看看小依。

小依穿著一件淺綠色手染布花的長裙,上衣是削肩暖灰色針織衫,非常有讀書人的氣質,纖細的手指,指甲修剪的非常乾淨,長裙及膝,膝下露出筆直的小腿,這點很像我。小依變得比較白了,大概是台南的太陽比較溫和吧!

我微帶哽咽的說:妳住這裡還好嗎?

小依:很好啊,我很喜歡台南,可以的話我畢業後還要住在台南。

我說:妳過的開心就好。

小依:媽,妳剛才怎麼了,發生甚麼事情?

我說: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讓我發現我一直都沒有好好照顧妳,心裡覺得對不起妳,忽然就很想哭,剛才看到妳站在車子外我就按奈不住自己的情緒,整個崩潰了。

小依:媽,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年前我跟妳吵架,負氣離家出走,我真的有想過要報復妳、傷害妳,但是考上師大後念書之餘我也跟學姊去教會,我學習很多,其實我已經不再恨妳了,只是我還沒有辦法愛妳,我跟妳還是很有距離,關於這點我想以後慢慢或許有機會不一樣,但是現在真的不行。

我說:妳不恨我,我就很開心了,一切都可以慢慢來,媽媽有計劃離開九如,等強強國中畢業,我可以搬來台南跟妳一起住,我們在台南買房子住下來。

小依:媽,不急,搬家的事情可以慢慢研究。要放暑假了我要準備考試,妳可以回去了嗎?我沒有時間陪妳。

我說:喔!好好,我先離開。

小依:嗯,強強畢業典禮我會去,到時候再跟妳討論搬家的事情。

我說:喔!好好,那我先離開。

小依:妳開車小心。

我說:喔!好好,我知道。

小依送我到門邊,大雨還是下著,但是我的心情卻出奇的好,我開著車直接回九如去,恨不得馬上整理行李搬來台南...


 

莊經理拿起酒杯說:貴永,這次你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要不是你幫我搞定這塊地,我就要沒工作了,來...喝一杯。

貴永:莊經理妳客氣了,妳不嫌棄我只是個營造公司警衛,對我這麼照顧,我當然要盡力幫忙,更何況整個計畫是妳設計的,我跟俊超的頭腦沒有妳好,只是聽話照做而已,所以不用謝啦!

莊經理:我已經幫你安排了工作,你就來立東建設上班,總經理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人,你就先當他的司機吧!

貴永:謝謝莊經理。

莊經理:土地佣金我會算給你,另外總經理需要一個人去台北管理一家大型文具店,你叫那個臨演去。

貴永:妳說"旭輝"嗎?

莊經理:對,我想他是合適的人選,叫他甚麼都不要問,他就當個現成老闆,認真管理那家文具店,總經理會送他三成股份。

貴永:哇...這麼好,那我去。

莊經理:不要傻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還是跟在總經理身旁好。

貴永:好好,就聽妳的,等等我就打電話跟他說。

莊經理:還有叫他一年內不能出現在南部。

貴永:沒問題,我嚇唬嚇唬他。但是我真的不明白,就一塊地嘛,何必搞那麼複雜,我認識小魚,我直接去跟她說就好了。

莊經理:你不知道,這件案子我一定要成功,不能有閃失,總經理不是一個好人,誰阻礙他,誰就很慘。他已經對我放話了,我本以為他只是靠著自己長得帥才當上駙馬爺的,沒想到他對房地產也很有研究而且頭腦很精明,真的騙不了他,所以我要好好巴結他,況且這塊地現在很值錢,我只要多報一點點,我就發了。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超級大紅包的,你給我好好跟在總經理身邊,如果可以找到他的把柄,我們還有機會從他身上找到好處的。

貴永: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聖偉:我說大哥啊...你這次真的要幫我,我騙了"左手"老大的貨,被他查到了,我需要拿350萬去還他,不然我的小命就沒了,求求你幫幫我,救救我一命。

佑偉:你去死啦!吸毒,三天兩頭跟我拿錢,沒錢。

聖偉:那我去二樓拿東西,讓我拿點東西去賣,多少湊點錢。

佑偉:你看你瘦成那樣,對於你這個弟弟我真的不敢領教,你走吧!以後都不要再連絡了,快走快走。
佑偉連說連帶動作推著聖偉出當鋪的門。

聖偉:哥...哥...哥,不要做的這麼絕,你再幫我一次,就一次,我跪下來求你,這次真的很嚴重,"左手"老大不是好惹的,他真的會殺我的,要是我跟他說你有錢不給我,他也會來找你,你不要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

佑偉:你再說一次,你有膽去說,你當我今天出社會喔!亂騙一通,你吸毒壞腦子了。
佑偉更加用力推聖偉出門去...

聖偉:幹...是你逼我的。
說完拿出一把美工刀劃過佑偉的手臂,佑偉立刻血流如注。

佑偉:你...你幹甚麼。

聖偉已經紅了眼,失去理智了,反手關上門,一轉身美工刀又朝佑偉身上刺去,這回刺中佑偉左肩的骨頭,折斷了美工刀片,佑偉痛到大叫,接著倒地不起。

聖偉嘴裡不斷的念著:你不幫我,你不幫我,幾十年兄弟你不幫我...你不幫我,你不幫我,幾十年兄弟你不幫我...
說著推出刀片往倒臥在地的佑偉刺去,連續幾刀刺中胸膛跟小腹,佑偉漸漸不動了...

聖偉帶著滿身的血,上了二樓,開始搜刮所有值錢的東西,聖偉發現上了鎖的保險櫃,他知道裡面是現金,當鋪裡一定會有很多現金。

聖偉:怎麼開...下去問大哥。

聖偉下了樓對著躺在地上的佑偉說:大哥,起來...不要睡了,起來,保險櫃怎麼開,快說...不要再睡了...快說啊!

聖偉:不說,我就殺到你說。
接著拿起美工刀繼續朝佑偉的身體刺去。

聖偉:小魚知道,小魚一定知道。
聖偉打開門走向旁邊的電梯。

 

ζ 喪父 ζ

 聖偉搭電梯到了五樓,用裡拍打著鐵門,過沒多久強強出來開門...

強強:叔叔,你怎麼來了,你怎麼滿身的血,怎麼了...快進來,快進來...

強強說著說著就拉起聖偉的手,準備拉他進屋裡,哪知一拉聖偉的手看到聖偉手裡拿著美工刀還直滴血,強強有點怕了,連忙放下叔叔的手,往內縮了一步。

聖偉將強強一把推進屋裡,順手關了門,接著說...媽媽咧,媽媽去哪裡了?

強強:媽媽還沒回來,我自己在家。

聖偉:打電話給媽媽,叫媽媽快回來...

強強:喔!好。說完馬上拿起電話撥出0936.....

強強:喂...媽媽,妳快回來,聖偉叔叔要找妳,很急很急,妳人在哪裡啊...

我說:媽媽已經快到家了,叔叔去我們家幹嘛?

強強:我也不知道,叔叔滿身的血...(這時聖偉搶過強強手中的電話說...)

聖偉:妳最好快回來,要不然我就拿強強開刀,快回來...

我說:聖偉你給我聽著,強強少一根毛我就要你好看,我馬上就到了,10分鐘,最多再10分鐘我就到了。

聖偉:不要搞鬼,強強在我手中,妳最好小心一點,不然我要他斷手斷腳的去唸高中。

我說:你別亂來喔!

說完我掛上電話,馬上撥了一個電話給爸爸,跟爸爸說聖偉的聲音怪怪的,應該是有吃了藥,發作了...我請爸爸先過去看看,我隨後就到了。

聖偉:強強,你媽房間是哪一間,快帶我去...

強強:你跟我來。

說完向媽媽的房間走去,強強看到叔叔緊跟在自己後面,自己其實越來越害怕,叔叔明顯就是不正常的狀態。

強強走到媽媽房門口時,強強立刻閃身進去媽媽房裡,然後將自己反鎖在媽媽房裡。

聖偉發現自己被騙了,用力敲著門,一邊叫強強開門,一邊開始踹門...

小魚的爸爸(外公)先到,因為有鑰匙,所以直接開門進去,ㄧ進門就看見聖偉踹著小魚的房門,嘴裡還大聲喊著...強強,開門、開門...

外公擔心孫子危險,馬上朝聖偉走了過去,嘴裡一句"聖偉啊...有話好說..."話都還沒說完,聖偉一轉身美工刀就畫來了,一刀直接畫過外公的喉嚨,外公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來,只能用手壓著不斷冒出血的喉嚨,睜大眼睛看著聖偉然後慢慢坐了下來。

強強聽到外公的聲音,將門開了一個小縫隙,聖偉趁機推門進去,這同時小魚也進門了,小魚看到眼前景象簡直嚇傻了,爸爸流了滿身的血坐在地上,聖偉進了自己的房間接著鎖上房門,然後馬上聽到強強的尖叫聲...

小魚馬上拿起電話報警及叫救護車,同時房間裡強強的尖叫聲已經停了,小魚這下更加害怕了...

 

 ζ 人質 ζ

 我帶著害怕走近房門,隔著房門我並不是害怕自己的安危,我害怕的是強強已經遇害了,我的心忽然安靜下來,我轉了門把,鎖上了,我用耳朵輕輕貼著門,想聽出一些甚麼,但是...沒有任何聲音,靜的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幾秒過後,我輕敲房門說,聖偉...你不是來跟我拿錢嗎?來...開門,我拿給你,要多少你當我面跟我說,我馬上拿給你啊!

房門裡...強強從門縫看見外公的樣子就開始尖叫了,接著叔叔推門進來自己更加害怕,於是衝進浴室再把浴室門鎖上,而推門進來的聖偉其實已經幾近虛脫了,進了門就直接氣喘吁吁的跌坐在地上,聖偉清醒一些了,開始害怕起來,知道自己闖大禍了。

沒多久後聽到門外傳來小魚的聲音...

聖偉:妳馬上去二樓打開保險箱,將裡面的錢都拿上來給我。

我說:好啊,但是我怕自己拿不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拿,拿了錢你先走啊...要快,等等警察來了就走不了了。

聖偉考慮了一下說:...妳現在去拿來,快去!

我說:那你等我喔!

我來不及等電梯了,衝到二樓打開保險箱,拿了兩疊錢就衝上五樓,馬上敲門...

我說:聖偉,錢拿來咯!開門來拿錢啊...

房裡沒任何聲音傳出來。

我繼續說:聖偉,我拿了兩百萬上來,夠不夠?不夠我再去領給你,你說要多少?

房裡還是沒任何聲音傳出來。

我等了一分鐘,這一分鐘真的好長,終於房門開了...

我擠進窄窄的門縫裡,視線馬上掃過房間一圈,沒有血跡,沒看見強強,我稍微鬆了一口氣,我用雙手將錢推向聖偉,只見他精神渙散,兩眼無神,也不知道有沒有看見我手上的錢...這同時我看到浴室打開小小縫隙,強強偷喵著我,我示意他再躲進去。

這時樓下忽然警車鳴笛,救護車也來了...

聖偉好像忽然醒了過來,睜大雙眼瞪著我,我真實感到害怕,我好像知道自己有危險了。聖偉搶走我手上的錢,快步走向陽台,往樓下一看又再度癱軟坐在地上,但是不到多久時間,聖偉拿起美工刀快步走向我,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將我拉向陽台,作勢要對我不利,對著樓下喊話,拿我當人質。

我頭髮被抓的好痛,我大聲說:聖偉,警察到了,你這樣做行不通的,你自首吧!我剛剛看到妳哥在一樓,他沒死,還有在呼吸,所以你罪不會太重,我剛賣了地,身上有幾千萬,我用你名字存起來,等你出獄就有一筆錢可以花用,你知道我不是很愛錢的,而且我答應過你的,哪次黃牛過,你可以相信我的。

聖偉:臭婊子,妳剛剛去報警,現在又來裝好心,我是不想活了,妳也不會好過的。

一大群警察進了我屋子,爸爸已經被救護車載走了,我變成人質跟聖偉在房裡,強強還是躲在浴室裡...幾個鐘頭過去了,連小依都趕回來了。

 

ζ 報復 ζ

媽媽驅車離開後,我並沒有真的要念書,我只是想趕她走,沒有辦法跟她親近,我將前幾年的日記拿出來翻看,從國二開始寫日記,幾乎每三篇就有一篇是咒罵媽媽的,我孤孤單單渡過我的童年,整個國小我每天看到同學們的媽媽送便當、接送才藝教室、假日出遊...我連一次親近媽媽的機會都沒有,我經常是自己一個人的。18年,整整的18年,妳現在來大哭一場我就得原諒妳甚至愛妳...可能嗎?

幾個鐘頭後,外婆來了電話,口氣相當緊張惶恐的說,外公受傷進醫院了,叔叔跟媽媽還有強強關在房子裡...

亂七八糟的講了一通,大意是要我趕回去,我雖聽不清楚狀況,但是知道事態嚴重了,我換穿輕便長褲及短T馬上趕了回去。

回到家樓下,我已經看到幾輛警車在樓下,感覺大事不妙...我上了五樓,整個電梯裡有血跡,家裡客廳更是一大片已經乾掉的血跡。

警察說媽媽跟叔叔還有強強關在房裡好久了,由於附近也沒有較高樓房加上窗簾是整個拉上的,根本看不到裡頭的狀況,所以也只能等著,他們說叔叔有毒癮,撐不了多久的,等他發作再衝進去抓他。

我想進去看看,雖然他們反對,但是我真的不願意等待,我要知道狀況,於是我堅持要進房去。我輕敲房門對叔叔喊著...我是小依,我可以進來嗎?

等了一下,門開了,我進去房裡,叔叔躲在門後等我進去後馬上關起門。

我看到媽媽跟強強坐在床上,雙手都被反綁,叔叔拿著一把紅色大美工刀呆坐在沙發上,其實已經滿臉慘白了...

我說:叔叔,怎麼搞成這樣,你還好吧!會不會餓?我去廚房拿個東西給你吃好嗎?

聖偉:妳少假好心,妳媽報的警,她把事情弄砸了,等我有精神點,把妳們全殺了,反正都逃不了了,我這輩子也是玩完了。

我說: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你就做吧!反正媽媽也沒有喜歡過我,18年來已經習慣沒有媽媽的日子了,我也長大了,可以自己生活...說完我偷看了一下媽媽,我發現她眼眶又紅了。

聖偉:小依,我快受不了了,妳可以去我家一趟嗎?幫我將衣櫃下層反貼在下層板子背面那包東西拿來給我,妳把東西藏好,他們不會為難妳的。

我說:好啊!但是你讓我跟媽媽說說話再去。

聖偉:去說吧!

我輕聲說:妳有甚麼打算嗎?

媽媽:我已經六神無主了,外公咧?他現在怎樣了?

我說:在醫院,外婆說搶救中...

媽媽:小依,媽媽這輩子做錯好幾件事,但是最嚴重的一件就是十幾年來對妳刻意的漠視,媽媽知道自己很幼稚,媽媽沒有機會補償妳,因為妳已經長大了,媽媽也沒有臉要求妳原諒我,雖然妳說不恨我了,但是我覺的今天這個局面是我的報應,我死沒關係,但是妳要想辦法帶強強離開,妳跟姐姐照顧強強到他大學畢業,妳可以答應我嗎?

我說:媽,事情或許沒有那麼嚴重,我看叔叔撐不了多久了,妳跟他耗下去,等等他毒癮發作就可以脫逃了。

媽媽:小依媽媽希望可以看著妳穿婚紗嫁人,至少我可以參與妳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但是看來也沒機會了。妳叔叔吸毒不是一兩年了,他難道不曉得自己可以撐多久嗎?他不會等到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殺了大伯跟外公了,加上現在外面警察一堆,他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吸毒犯最怕被關了,毒癮會要了他的命,他不會乖乖被關的。

我說:讓我想想辦法。

聖偉:好了沒...快去幫我拿東西來,我給你20分鐘,不趕回來我就殺了妳媽跟強強,然後自殺。

我說:好好,我這就去拿。叔叔你家裡的鑰匙給我吧!

叔叔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交給我。

我說:拉著我的頭去陽台吧!

聖偉:要幹嘛?

我說:跟樓下的警察講一下,讓他們害怕一下,這樣我才能順利去幫你拿東西啊!

叔叔點頭喃喃自語...也對。

說著就拉著我的頭髮往陽台走,經過床邊時,我兩眼一直盯著媽媽看,這個生下我的人,這麼的熟悉但是又陌生,她給了我生命卻毀了我的生命,我該愛她還是恨她,很難決定,幾年前我發過誓要報復她,現在我已經想到報復她的方法了...

叔叔一手拉著我頭髮將我的頭跟身體壓得很低,一手打開陽台鋁門,拉著我跨過門檻,正準備拉開嗓子往樓下大喊時,我抱住叔叔的大腿用力挺身站直然後跟他往下跳。


 

媽媽,我準備去死,其實國中時我曾經想去死,因為我像個孤兒的活在世界上好痛苦,我寂寞時會去找爸爸,他只能安靜的陪著我,他從來都沒來夢裡找過我,我想他也不喜歡我吧!畢竟是我害死了他,他不會原諒我的,他只是不能離開墓地而已,他不是真心要安靜陪我的,沒有人會喜歡我的。

現在我去死,為了救妳而死,將會是對妳最殘酷的報復,讓妳嚐到有人為妳而死的痛,妳的下半輩子將體會到我這18年來的感覺。

我慢慢走過床邊,我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妳,我心裡吶喊著............

"媽媽,我愛妳"

 

 

 

秘密2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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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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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ree
  • 好黑暗的小說喔~
  • 故事還沒結束...

    蕾蕾的媽 於 2010/10/20 02:59 回覆

  • Cindy Pan
  • 心中的愛要及時說出來,等到誤會造成時很多事已無法挽回。